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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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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左手无名(13)  

2009-09-23 10:18:15|  分类: 左手无名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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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在电梯里面,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松开女孩的手,女孩却一点都不腼腆,反而主动拉了拉我的衣袖。她认识我不到一个月时间,却有这般贴心的举动,令我不由得心生暖意。

“你没事吧?”李小萌柔声试探着问。

“谢谢你,我没事。”我的喉咙明显干哑,“对不起,突然间把你拉出来,也不知道你有要紧的事没?”

“呵呵,没关系的。我租的房子就住附近,每个周末我都会来这里看看夜景,没想到今天刚到就遇见你了。”她语气中透露出兴奋。

“哦,今天省文艺表演进行彩排,我过来打杂。”我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我刚要走的,只是……”

李小萌故意将脸庞移到我面前,露出诡异的笑容。

客观来说,她也是长得标致的美女。如果说梅素卿的美是娴静柔和的,那么李小萌的美就是活泼多变的。她留着一头及肩的短发,清爽犀利,酒窝因为始终绽放笑容的缘故,呈现两片桃云氤氲,两颗黑亮黑亮的大眼珠闪烁着光芒。

回想大约一个月以前她要寻死的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很难想象她竟然是一个这么爱笑的女孩。不过很早听说性格越是爽直的人就越不懂得处理感情,他们开心的时候就手舞足蹈,伤心时就痛哭流涕。他们的喜怒哀乐完全是对情绪的直接表达,毫无掩饰。

 

走出剧院大门,变成是李小萌拉着我跑。她好像有既定的路线,而且急切要到达那里。我也懒得问什么,反正现在我需要有人陪在身旁,我是多么害怕孤单。

小跑五分钟左右,李小萌把我带到江边。她来不及多喘一口气,就把我推向码头前面。

“幸好还赶得及,快快快!”

“跳下去?”

“说什么傻话呢!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对着快下山的太阳说出烦恼,让它带着这些烦心事离开这个世界。我相信明天等我再见到太阳的时候,它会告诉我它已经替我把烦恼处理掉了,那样我又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了。”

跟乐观开朗的人在一起会很容易受到感染,他们的想法简单直接,不会刻意去设计如何隐瞒一件事情,没有这些不必要的挂心,快乐自然容易获取。

“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了,我还以为你会像我的同事一样说我傻呢。”

“同事?你工作了?”眼前的她看样子比我还要小一两岁。

“嗯。我高中没毕业就被选去接受航空服务培训,工作都有好几年了。”

她平平淡淡地追忆着往事,我则是小小惊讶了一番。

我至今都未曾有过机会乘坐这在观念中属于高档消费的交通工具,而且这种交通工具还配备了素质不俗的服务人员。在我的印象当中,只要职业是空姐的女性都必须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迷人的笑容。所以我一直认为选择搭乘飞机的旅客和舍得花钱买某些选美竞赛的门票都有同样的心理,而作为我这一阶层的人民,就只能蹲在家里收看电视机直播。

李小萌确实是当空姐的好胚子,但凡是美女我都觉得她们应该去当空姐。

今天我竟然有幸认识了一位漂亮空姐,这就像李嘉欣同意加我为QQ好友一样令人兴奋。

 

“能给我签个名吗?”你知道我肯定又在发痴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李小萌一脸不放心地把手贴在我额头上。

“喔,我真的没事。”我特地给她傻笑了一个,“你为什么不住宿舍要一个人跑到市区租房子啊?”

话一口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看到李小萌的眼眶红了一圈。

“房子是我和景辉合租的,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两年。他说不管房子多简陋,只要我们还在一起,那始终是一个温馨的家。”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含糊,“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呜呜……”

说完她马上扑到我胸前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像小孩一般惹人爱怜,弄得路过的人都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我,不用说我肯定成了黄金剧场里边的负心郎。

虽然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如果这时候把她推开,那会不会给她的心灵造成另外的创伤?

不是说男人的肩膀都是公用的吗,反正胸口离肩膀也不远,按照现行的土地管理条例,应该都属于公共场所。所以做男人就像大学考试一样,从来不会是一个人的事。

 

作为过来人推测,一个孩子大哭的时间都不会很长,因为在他们心底没有潜藏的悲痛。

果然,几分钟后我便听到胸口那场暴风雨慢慢转为零星小雨。

我轻轻将她扶稳,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真的很动人,让人觉得那是涵养在天池中的芙蕖。我给她递了面纸擦去脸上的泪痕,她大大的眼睛充满孩子般的委屈。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的。”我赶紧跟她道歉。

“不要紧了,我知道他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保护我,他只是将爱我的心交给了另一个人,让另一个人继续爱我。人的灵魂只能有一个,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来到我身边,我就能清楚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不能否认这是当代爱情小说泛滥后所带来的精神梦想化。这虽然是一种自我欺哄,对现实无补于事,但它能够带来慰藉,防止悲伤的人走上消极彼端。

“你在我生日那天出现,救了我,安慰我,我真的感觉他又回来了。你傻傻笑的样子和他一样,依偎在你胸膛里面听到沉稳的心跳,我就感到踏实和安宁。”

李小萌不由分说地贴在我胸前,我的后背禁不住一阵冰冷。

毫无疑问,这样一位可爱的美女空姐深情说着让人怦然心动的话,又主动投怀送抱,大概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要是一个月以前我也会用同样深情的语调回应她:

“或许真的是他把我带到你面前,又或许我和他共有一个灵魂,但现在不管我是谁,我只知道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去等待,就只为了今天与你相爱。”

 

能够被美女相中是我这辈子一千零一个愿望的其中一个,就算忘了自己是谁也是值得的。可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梅素卿,我觉得至少在没找到放弃她的理由之前,我还是应该做到从一而终的。我知道这时肯定会有很多朋友递来众教授的卡片,他们认为世上没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没能力花心的男人。不管怎么说也好,如果我是女人,也宁愿自己喜欢的人彻彻底底结束上一段感情,再来全心全意关爱自己一个。男人和女人一样,都需要对方的尊重。

将心比心,有时候问题并不那么难以抉择。人需要挑战的从来都是自己的私心。

 

“小……小萌,那天在人命攸关的危急关头我想只要是有一点点良心的人都会去救你的,况且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我的……朋友。我记得跟你说过,她是我喜欢的女孩。虽然不知道在她心目中我是什么位置,但只要她过得幸福,有时候爱情也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情。”

小萌悄悄离开我的胸膛,后退一小步,但目光一直都没离开过我。

“你真是个好人。”美女突然间绽开了灿烂的笑脸。

“我发现我更喜欢你了,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等到有一天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到我面前说你后悔今天的选择时,我会好好跟你算这笔账的!”美女俯身向前比出右手食指,还好不是中指,“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做我哥哥!”

脑袋发热了吧,长这么大才捡一个便宜妹妹。我当场哭笑不得,面部皮肤处于冻僵状态。

“契约即时生效,不得上诉!”

美女就有美女霸道的权利,如果换做是FRJJ在我面前撒娇,我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她暴打三顿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我不是。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你大?搞不好我该叫你阿姨呢。”我调侃着说。

“想死对吧。就算现在我比你大,但你前几辈子也一定比我多死好多次,论辈分你始终是我的长辈。所以你一定是我哥哥,不得再有任何意见!”小萌噘着小嘴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能有一个健康美丽的妹妹排在我一千零一个愿望的三甲之列,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我想这一定是亲生小妹在天之灵庇佑,才会让我得偿所愿。

 

“哥,我好饿啊!”“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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