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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寂寞

隐居

 
 
 

日志

 
 

小河  

2008-04-19 17:27: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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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前的一条小河,流淌在家门前不远的地方。南方人有依傍河流集居的习性,房屋布建全然看不出心思。只要临近水源,便有人工开挖的深井及构筑的埠头。人们的活动自与水相关,完全出于需索的因素。有时候亲昵的表现,更容易趋近真实的诉求。

那时水质未被污染,大约都可用作食用。家里常备一个大水缸,父亲每天夜里都会往缸里注满活水,投入适量明矾。静待一夜,早晨舀一壶放柴火上煮沸,放入粗糙的茶叶,沏出深褐色的茶。入口苦涩,回味甘甜。家里一贯有喝茶的习惯,父亲收藏起上等的茶叶,非有重要的客人到访是不会开启的。

村里妇人大多都会在埠头洗衣。端一盆衣物,蹲在石阶上搓洗。她们对背后路过的人非常敏感,通常会回头张望、识别。人对所缺乏的感知具有强烈的探寻欲望,容易被忽略与取替。需充分留意台阶上的青苔,稍不审慎便有可能滑进河里。因为有这样的先例,所以孩童一般是不批准接近河边的。儿童常会以他人的恐惧来监督自身行为,难免附带上无谓的情绪。

到炎热的夏季,大人才准许孩童到河里游泳。河里有一两个特别会水的,若发生意外都能及时掌控。胆大的孩童常于河中心出没,显示着没必要夸赞的能力与脾性。有套着救生圈的女童学凫水,脚丫使劲地踩水、踏水,不愿意听说教授。岸边的石头,坐着和颜悦色的长者。把骨骼变形的脚踝浸入水中,荡漾的水波时而触及小腿。是一脸舒张的皱纹。

多年以后,等孩童长大成人,这条河也逐渐老去。她仿佛沉淀了大半生的积郁,最后在单纯愉悦的幻想中崩溃。它已无力承载人们的欲望,它就一直荒废着流动。最后沦为一潭死水。有些变化不轻易被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并进行着。追究原因,然后昧心地相互推诿。

回忆中美好的事物,已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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