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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斯寂寞

隐居

 
 
 

日志

 
 

故居  

2008-03-19 17:33: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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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搬离故居,乔迁至新开发的住宅区。远离市集,人迹罕至。相似于一种原始的集聚,家家户户彼此挨近。但往来疏懒,原来需要的只是感觉上的依存,便足以消弭孤单的恐惧。

新居距离老房子很远,感觉上的刺激持续强烈,是熟悉视野内无以为继的冲击。这样的片断和印象,可以用言语提起。也可以埋藏很深,像通透的煤层。与地面的火种相互产生呼应。曾多次远行回来,不自觉地寻回至旧居。才发现灵魂确实念旧。

早期的农村房子都是红砖灰瓦,人字架结构。木梁粗壮,用很长的钉扣紧在一起,形成扎实的框架。放在四堵墙之上,十分稳妥。房子打的是木桩,是整个架构的砥柱中流。若木质马虎,房子便存在隐患,一般不敢住人。以前土匠做工精细,墙体垒得匀称厚实。可以挡风防水,坚固耐看。有经验的人会让师傅在墙根刷上50公分左右的水泥浆,以防苔藓长在土灰上,剥蚀外墙。

房子里面大多时是不留人的。主要是外出务农。老人照看小孩,也喜欢在巷行里。摆上一张板凳,夏天里还携一把大蒲扇。房子间拥挤得很,挤兑了好大一片荫凉。老妇人或聚集一起谈论家长里短。或独自娴静端坐,把往事不厌其烦地回想,感叹。老头子总喜欢在树盖底下摆下棋局,三五人光着膀子对阵。博弈者气定神闲,气氛通常使人生闷。孩子是自由的,竞相追逐嬉闹。在街道上跳橡皮筋,在巷道里捉迷藏。孩子的活动层出不穷,仿佛只要一停下来天马上就会昏黑。以前喜欢玩一种泥巴做成的玩意,把泥巴撮合成方块,在中间挖出一个坑。正面朝上,使劲扣倒在地上,会发出响亮的爆破声。泥巴不能太黏糊也不能太干脆,最好的是黑色土壤。男孩子经常会组织到田里挖泥,只要不搞脏衣服,大人是不会管的。

邻里间热衷走动,互报忧喜。有时煮了好菜,会主动呈上别人家的饭桌。雨过天晴后,别人也会把及时收回的衣服送还你家。友好的关系不需要刻意佐证,人与人之间心有默契,不曾有芥蒂。家庭之内的秘密,保守、温和,没有阴暗的层面。偶尔的喧闹,在村里扩散,渐渐被包容。淳厚的民风,简单地得到传染,像阳光一样健康、直接。与人相关的性情,都是良性。

如今故居那一代的人都逐渐搬迁出去,过上丰厚充裕的小康生活。老住区一下子冷清许多,只有些许年老的居者仍然逗留。他们坚守着这片土地最后的尊严,突显出虬劲的风骨。夜幕降临,兴许还会有老者闭目凝神,思索久远的半生。空气因缺少了呼吸而疲于流动。历史淡定,透露出大乘智慧。这里有过生活的热忱,以及所有相关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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